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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2021年4月19日泰坦尼克號6名中國幸存者遭驅(qū)逐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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歷史上的今天
欄目：重大事件
發(fā)布時間：2021-04-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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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4月19日發(fā)生的重大事件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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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：2021年4月19日(農(nóng)歷2021年3月8日)，泰坦尼克號6名中國幸存者遭驅(qū)逐。
泰坦尼克號6名中國幸存者遭驅(qū)逐。
北京時間2021年4月19日，《泰坦尼克號》導(dǎo)演卡梅隆曾說，關(guān)于泰坦尼克號上的中國幸存者的故事“被洗刷，被隱藏，被刪除”了。
《泰坦尼克號》上映23年后，美國研究員施萬克和英國編劇羅飛用一部紀錄片《六人》，將六位當年在報道中“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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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4月19日(農(nóng)歷2021年3月8日)，泰坦尼克號6名中國幸存者遭驅(qū)逐。
泰坦尼克號6名中國幸存者遭驅(qū)逐。
北京時間2021年4月19日，《泰坦尼克號》導(dǎo)演卡梅隆曾說，關(guān)于泰坦尼克號上的中國幸存者的故事“被洗刷，被隱藏，被刪除”了。
《泰坦尼克號》上映23年后，美國研究員施萬克和英國編劇羅飛用一部紀錄片《六人》，將六位當年在報道中“失語”的幸存華人帶到了我們面前。
與此同時，亞裔運動正成為美國最大聲量的運動之一。
01
災(zāi)難的親歷者，被歷史抹去了
1912年4月15日凌晨，一艘救生艇在北大西洋冰冷的海水中航行，黑暗中船上僅有的船員在遍布殘骸的海面上搜尋生命的跡象。就在幾個小時前，這里剛剛上演了無法想象的一幕——當時最豪華的郵輪，號稱“永不沉沒”的泰坦尼克號在首次航行中撞上冰山，最后沒入大海。
數(shù)百名乘客得以坐上救生艇逃生，還有過千人當場喪命——有的是隨著郵輪沉入海底，有的是凍死在冰冷刺骨的海水里。唯一一艘折返的救生艇只找到一具又一具的尸體，直到發(fā)現(xiàn)一名年輕的中國男子緊緊抓住一塊木板，仍然生還。
電影《泰坦尼克號》劇照
這名男子就是泰坦尼克號沉船事故中幸存的六名中國乘客之一。但由于20世紀初西方對中國的種族偏見，這段史實一直鮮為人知，僅有的記載也大多被極力歪曲。
如今，羅飛和施萬克在紀錄片《六人-泰坦尼克上的中國幸存者》當中重新審視了這六名中國幸存者——他們是誰，他們?nèi)绾位钸^那災(zāi)難的一夜，還有他們?yōu)槭裁幢唤惯M入美國。
“根據(jù)記載，當年有700多名泰坦尼克號幸存者，所有這些人都得到了‘幸存者’的身份確認，如果記載可信的話。”現(xiàn)居上海的電影制作人羅飛告訴《華盛頓郵報》，“但這六人是唯獨沒有得到承認的，就像徹底消失了。為什么他們被忽視了？”
1912年4月10日，泰坦尼克號載著2229名乘客和船員從英國南安普敦出發(fā)前往美國，作為處女航首秀。按原定計劃，郵輪將在一周后抵達終點——大洋彼岸的紐約。
然而，4月14日晚上11點30分左右，泰坦尼克號在紐芬蘭對開海面撞上了冰山，然后開始進水。幾個小時后，這艘巨大的遠洋郵輪斷開兩截，連同被困船上的數(shù)百人，被現(xiàn)稱為“冰山巷”海域的冰冷海水吞噬。
1500多人在悲劇中喪生。700多名乘客生還，在第二天早上被卡帕西亞號救起。
這次悲壯的航行被收錄進無數(shù)的紀錄片、書籍和博物館中，也記錄于席琳·迪翁代表作開頭的汽笛聲中，這首歌甚至自卡梅隆1997年的大片《泰坦尼克號》之后就仿佛成為了泰坦尼克號的化身。（此刻的你，腦海中可有響起那悠揚的曲調(diào)？）
在過去的一個多世紀里，數(shù)百名泰坦尼克號遇難者和幸存者的事跡被大量著述，他們的生平為歷史書籍和后人所津津樂道，個中細節(jié)之豐富令人嘆為觀止。然而，對于在沉船事件中幸存的六名中國乘客，他們與泰坦尼克號的聯(lián)系幾乎消失殆盡。
02
找到他們
施萬克第一次向羅飛提議拍攝一個關(guān)于泰坦尼克號的項目是在2014年，但立馬就被羅飛拒絕了，因為當時這對長期合作的紀錄片搭檔正身處另一個項目。
而且，“這可是泰坦尼克號呀！”施萬克還記得羅飛當時這么說。
施萬克說，他們那時認為“能拍的都拍過了”“也沒什么新鮮事可說了，畢竟當時1912年航行100周年的紀念活動才剛過。”
電影《泰坦尼克號》劇照
但施萬克堅持。施萬克在新澤西長大，至今已在中國生活超過22年。當時他正對泰坦尼克號進行研究，偶然發(fā)現(xiàn)資料提及有六名中國幸存者。但當他嘗試發(fā)掘有關(guān)六人的更多信息時，卻發(fā)現(xiàn)此路不通。
“我真的很困惑，我們竟然一無所獲？”施萬克說，“就像任何歷史項目一樣，你開始穿針引線，卻發(fā)現(xiàn)這條線竟然似乎沒有指向任何地方。”
很快，他就說服羅飛放棄了原來的項目，正式拍攝《六人》。
一開始，除了乘客和幸存者名單，兩人幾乎毫無頭緒。于是團隊建立了一個簡單的網(wǎng)站whoarethesix.com來眾包線索。六名中國幸存者好像完全隱形了，甚至在中國，羅飛和施萬克也不得不反復(fù)告訴中國人：是的，泰坦尼克號上確實有中國乘客！
準確來說，一共有八名中國人在南安普敦登船。一張三等艙船票上用凌厲的草體筆跡寫著他們的名字：Ah Lam、Fang Lang、Len Lam、Cheong Foo、Chang Chip、Ling Hee、Lee Bing和Lee Ling。
寫有六名中國幸存者名字的船票
經(jīng)過兩年艱辛的材料整理，電影制作人發(fā)現(xiàn)八人是專業(yè)船員，曾在英國的不同輪船上共事，認為他們很可能事先就彼此認識。由于當時煤礦工人持續(xù)罷工，這八人被公司調(diào)往停泊在紐約的安妮塔號貨輪，再前往古巴。
“他們登上泰坦尼克號是為了工作。”施萬克說，“他們是專業(yè)船員，被所屬的英國公司借調(diào)給北美的公司。”
但接下來的行程讓他們措手不及。
我們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，當泰坦尼克號開始進水時，這八個人是如何反應(yīng)的。他們乘坐的是票價最低廉的統(tǒng)艙，非英國男性的存活率只有20%左右。
據(jù)記載，一艘主救生艇后來決定返回失事海域?qū)ふ疑€者，發(fā)現(xiàn)其中一名中國男子正抓著一塊大浮木求生。另外五人則是利用救生艇逃生。值得注意的是，其中四人搭乘的是折疊式C號救生艇，這是一艘有帆布壁板的備用逃生船，是最后一批被放下的救生艇。
最后一批被放下的的救生艇
和他們同船的還有約瑟夫·布魯斯·伊斯梅，泰坦尼克號的船主白星航運公司的主席。由于選擇自救而沒有與泰坦尼克號共存亡，身份顯赫的伊斯梅其后受到了輿論的猛烈抨擊。他在官方調(diào)查中作證稱，他逃生的船上“有四名中國人”。船上的舵手喬治·T·羅同樣乘坐折疊式C號救生艇，他也證實有中國乘客在場，卻說只到天亮才“發(fā)現(xiàn)”四人藏身“座位之間”。
施萬克表示，官方證詞有助于他們開展對中國幸存者的研究。
“可以這么說，我將中國乘客視為泰坦尼克號上的羅森克蘭茨和吉爾登斯特恩。”施萬克說道，“他們不是主要角色，但正好在關(guān)鍵時刻出現(xiàn)……一開始，伊斯梅的證詞是我們僅有的能夠證實他們確切存在的信息。”
03
時代的敵意
即便在1912年4月18日卡帕西亞號抵達紐約之后，這六名中國人的麻煩還沒有結(jié)束。由于1882年通過的《排華法案》，六名幸存者被禁止進入美國，從而不得不登上預(yù)定的轉(zhuǎn)運船安妮塔號，第二天離開旋即離開美國前往加勒比地區(qū)的水果船。
談到中國幸存者接下來受到的對待，羅飛和施萬克兩人的解讀略有不同。施萬克承認，由于《排華法案》，這部美國歷史上唯一一部明確以種族為由排斥某一群體的法律，中國幸存者無法踏上美國的土地。但他留意到，他們本來就是打算轉(zhuǎn)乘安妮塔號南下的。
然而，羅飛指出，由于剛剛經(jīng)歷巨大創(chuàng)傷，其他幸存者獲準免于接受埃利斯島的審查，或可接受醫(yī)療救護，但中國人是沒有的。
“我們把這叫做驅(qū)逐出境，還是說他們是在過境途中？”羅飛問道。“我覺得，如果我們說他們是在過境，那么……他們受到的對待是不人道的。我們知道他們在船上失去了親密的朋友，然而他們卻沒有選擇留下的權(quán)利。他們不得不在24小時內(nèi)搭乘安妮塔號離境，離開前還被通宵羈押——是的，他們當時被拘留了。”
兩人都認為，當時社會對華人和其他亞洲族裔的態(tài)度是充滿敵意的，從當時少數(shù)幾篇提到中國幸存者的報紙文章中可見一斑。例如，1912年4月19日，《布魯克林每日鷹報》發(fā)表了一篇題為《白人水手在災(zāi)難中表現(xiàn)出的英雄主義》的文章，文章來源不詳，極盡鄙夷地將中國乘客刻畫得野蠻又殘暴。
“敗筆卻是救生艇座位下竟發(fā)現(xiàn)蜷縮著的中國苦力，兩人已經(jīng)死去，八人還活著。”文章如此描述道，“這群牲口是要去紐約登上前往東方的帆船，一發(fā)生危險就急忙跳上救生艇躲起來……他們被后來上船的婦孺踩著了，有兩人就生生被壓死了。”
《六人》電影字幕截圖
姑且不說文中述及的人數(shù)并不屬實，施萬克認為，沒有證據(jù)表明中國幸存者偷偷上船或擠占了婦孺的座位，因為折疊式C號救生艇被發(fā)現(xiàn)時還有空位。而且，紀錄片團隊復(fù)制了一部實物大小的折疊式C號救生艇，證明座位下根本無法容納四名男子藏身，更不用說要躲整整一夜了。
“如果你讀到其他關(guān)于中國幸存者的新聞文章，都有一種他們不配上救生艇的感覺。”施萬克說，“伊斯梅被痛批懦夫，也確實被刻畫成懦夫形象，因為他沒有與泰坦尼克號共存亡，還占了救生艇上的一個座位。但其實折疊式C號救生艇上還有另一位頭等艙紳士，他也上船了，卻毫發(fā)無損，根本沒人指責他茍且偷生。”
04
不同的端點
羅飛和施萬克帶領(lǐng)一支六人研究小組，花了兩年多的時間，逐一核實他們找到的所有有關(guān)六名幸存者的生平細節(jié)。為了進行研究和采訪，他們先后前往倫敦、利物浦、美國東西兩岸、古巴、加勒比海、加拿大，最后又回到中國。盡管困難重重，他們還是找到了六名幸存者的幾位后人，大多數(shù)人都從未將他們的親屬與這場歷史性災(zāi)難聯(lián)系起來。
“泰坦尼克號是一個很奇怪的研究對象。一方面，關(guān)于泰坦尼克號的信息極為繁復(fù)。”施萬克說道，“不只是一般的信息，也有錯誤的信息，還有由不同人拼湊出來的異乎尋常的細節(jié)。然后你會像我們這樣提出一個具體的問題……卻沒有現(xiàn)成的答案。”
（在卡梅隆拍攝的《泰坦尼克號》中，原本呈現(xiàn)了一名趴在水中木板上的中國男子被救起的一幕。這個片段后來被刪除了，不過仍可以在導(dǎo)演剪輯版和YouTube上找到這段視頻。）
“最重要的是，他們能獲得歷史上應(yīng)有的地位。”施萬克希望這部紀錄片能夠“證明他們不是懦夫，他們能夠生還并非以逝去者的生存機會作為代價”。
他補充說，某種意義上，泰坦尼克號只是這些人故事的一小部分，他們可能來自中國廣東，子孫現(xiàn)在散布在地球的另一邊。
“這些幸存者的故事，動人之處在于，他們是上世紀初橫亙在中國僑民面前巨大而錯綜復(fù)雜的難題的親歷者。”施萬克說，“他們背井離鄉(xiāng)，最終抵達世界的不同端點，反映了很多當時的政治和經(jīng)濟潮流。或許，對他們來說，泰坦尼克號沉船事件未必是他們?nèi)松性馐艿淖畲罂嚯y，而只是他們一生中必須面對的其中的一個困厄時刻而已。”
點評：
泰坦尼克號6名中國幸存者遭驅(qū)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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